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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家《风声》:不管故事的真相为何,舍生取义的精神都

发布日期:2020-06-27 06:1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大概是前有风声鹤唳、捕风捉影等词,《风声》多少带了点扑朔迷离。于是乎,听说裘庄地下埋了大笔的财富,但就是没有人能挖掘出来;听说五个人中有隐藏极深的秘密人物,但让人讨厌至极的肥原就是没能够找出是谁。

明地里被怀疑的是吴金李顾,暗地里被怀疑的是白秘书。一边是被逼问、被监听、被困于小楼,行动不自由的局面,一边是你怀疑我、我怀疑你,互泼脏水甚至落井下石的状况。不知情者如云里雾里陪跑,还生怕搭上自己,知情者亦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棋高一着险胜。

若说分析情节的读者能够剖析出个头尾,那么身在局中的所有人,包括设局找出秘密人物的肥原,其实是难以识别每个人的“庐山真面目”的。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总有那么些看起来可能的地方,再加上虚晃一枪的障眼法,屡次落空的试探法,“到底是谁”这个问题就变成了一团迷雾,好像快要看清楚了,又马上变得模糊。

麦家老师在这部作品中,延续了他一贯个性化十足的语言风格,三分戏曲的昂扬顿挫,五分磕叨的接地气,再加上两分属于自己的自说自话,或者是意味深长的感悟抒发,开篇就营造出了一个紧张又神秘的氛围。而后的心理描写也自然而然倾泻而出,如电影剧情版紧凑、波折、揪心到让人边读边跟着担忧。

开始时,是担心主人公被发现,刚有些风吹草动、蛛丝马迹,就恨不得帮主人公把这些小细节抹去,又盼着肥原能直接忽略这些不对劲,傻乎乎地被主人公牵着鼻子走。随着故事的深入,发现肥原不是好糊弄的,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。到了最紧要关头,见主人公脱不了险,连重要的消息都可能传不出去,又祈盼着可千万要成功把消息带出去。读着小说,心情其实一路起伏,似乎看不到结局就无法松一口气。

小说的情节也许不复杂,纵然如此,这件事对文中的主人公而言,也无疑是斗智又斗心。是你看破身边的人,还是你被身边的人看破,比的是谁藏得深。这场拉锯战最后谁取得胜利,比的是谁意志更坚定。越是紧要关头,比得越是谁情绪端得住,谁反应够敏捷,谁计谋更长远,谁心态不会崩。面对这样的考验,连读者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大声喘气,更何况是身处其中,又要想方设法把信息传递出去的主人公呢?

但小说的情节又是复杂的,因为在眼看着水落石出,故事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,作家麦家突然笔锋一转,抖出了另一个说辞,还是来自其中一个当事人的采访录。这让本来就有着悬疑色彩的故事更加一波三折,迷中迷、惑中惑、局中局,说不尽、道不明、欲说还休,形成了《风声》与众不同的阅读感受。

多个版本的故事,正如四面而起的风,到底真相如何,终归还是如同那层没有捅破的纸窗,连讲故事的人也未必知道,只能留给读者去猜测。然而不管谁的回忆才是当初的事实,那股奋不顾身的勇气,那舍生取义的精神,都将如风,年年岁岁。